第四十六章 寿宴回忆 (第2/2页)

人不是怀帝的妃子，此人正是段金屏之母琳妃。琳妃比和帝小上三十岁，与怀帝後宫的妃子年纪相约。

    段玄璟担忧地看向主桌的方向，不经意与太上皇四目交投。和帝皱着眉头，神色不善。虽然这几年来他的健康每下愈况，一双眼珠已是灰蒙蒙的，但是他的威严尚存，看得段玄璟心惊胆跳。

    「三皇子的小狗在来之前不小心弄脏了身体，为免御前失仪，只好又重新洗一次澡。」

    段玄璟想跳起来辨护，可是华妃给他熟悉的眼神，他便不敢说话了。

    「原来全是那只狗的错。」皇后嘲讽道。

    「呵！那你用得着带雪花来吗？把狗留在宫中不就得了吗？」德妃道。

    「既然是那只狗的错，不如就把那只狗处死吧。」琳妃定要一挫华妃锐气，立时着人去抓住雪花。有着太上皇的默许，宫人乖乖受命。

    段玄璟抱紧小狗，向华妃求救。华妃却不以为意，反而德妃却游说琳妃用不着处死小狗。

    「皇上到！」

    怀帝一到来，所有人都立即行礼。怀帝一声免礼後，就直直走向华妃。

    「爱妃，怎麽还不坐下？」

    华妃委屈地道位子被德妃坐走，德妃欲说出经过，却被皇帝赶去坐最末的位置。

    安顿好华妃後，他才问皇后缘由。

    「．．．就是如此这般。追根究底，三皇子怎能带小狗来寿宴？」

    「父皇金口玉言，恩准儿臣到哪里都可带着雪花的！」

    段玄璟本想走上前下跪，可是太过紧张，竟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丢脸极了。

    糟糕了！父皇一定会怪责我御前失仪。

    「．．．唉，璟儿，你看你把你自己摔得．．．朕何时说要怪责你？」怀帝却抱起他，让他坐到自己身上。

    「父皇．．．请不要处死雪花。」

    「琳妃，今日是朕的生辰，你竟然在此提出杀生？」

    「．．．皇上。」刚刚还在咄咄迫人的琳妃脸色发青，哑口无言。

    「儿帝，琳妃是为了我才一时出言有所久虑。」太上皇护着自己的爱妃，怀帝也就放过她，琳妃终失魂落魄坐下。

    「皇上，三皇子一片孝心，一个月来一直训练雪花为你的生辰表演，所以他才会执意要带雪花来的。」华妃道。

    「哦，那让朕见识是甚麽才艺。」

    段玄璟便叫宫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笔和白纸。段玄璟把长长的白纸放到地上，让雪花侧头咬住笔杆，然彼他开始往不同方向挥动手臂，又不时以另一只手开合来指挥小狗前进後退。

    最终，段玄璟举起白纸，白纸几乎掩住他上半身，白纸上是一个工整的「寿」字。

    「．．．幸好，父皇十分高兴，最终饶过雪花。」

    「那只小狗的才艺着实不凡。不过比起那只狗写的寿字，皇兄还是对你写的万寿帖更为欢喜吧。」万寿帖是华妃的主意。那一个月，段玄璟几乎都睡不够，写得手臀发酸。因为他只要写错一个字，便要重新再写全帖。当时，华妃怕他来不及，甚至叫宫女在他渴睡时用针刺他去集中精神。

    「皇叔的箭艺才是了不起。那些纸彩球被高高挂在远处时，我只觉大小如铜钱，怎可能射中。你却箭无虚发，七个纸彩球被射穿後，飘出各式各样的鲜花，犹如降下花雨，如临仙景。」

    贤王沈默地喝了一口酒。

    他当时还年少，要拉上那口巨弓非常吃力，虎口常常被弦割伤，右手也好几次变得青肿。

    他曾经想过放弃，可是他的母妃十分渴望表演的成功，他才努力忍下来。

    怀帝赞赏他的表演时，琳妃满脸自豪。

    然而，怀帝转过头忙着跟华妃母子说话，琳妃的双眼就黯然下来。

    宴会过後，段金屏去探望母亲，他着宫女不要申报，本来打算静待母亲发泄，却发现琳妃早就彻走宫人，只余下心腹在内。

    房门内传出呯呯声，又夹杂着玻璃的碎声。

    「他怎能如此待我！？他竟为了一只狗骂我？」接着一阵细碎的哭声传出。「都是那个妖妇的错．．．」

    琳妃要他讨好怀帝的执着。

    她为了寿宴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又用上平时最珍爱的钗子。和帝生辰时，也不见她如此盛装打扮。

    平时温柔的母亲对华妃特别恶劣的态度。

    她在宴会时专注看着的男人。

    不，在更早之前，段金屏已隐约有股预感。

    在三皇子出生前，怀帝对他十分好，若是有东西要赏赐给两位皇子，绝不会忘了也赐给他。

    当和帝高兴地说他和怀帝小时有九分相似时，琳妃总是流露出又是欢喜又是惭愧的眼神。

    若果他没有听到琳妃的话，也许他以後会以王爷的身分当一个富贵闲人。

    只是，他现在发现原来龙椅是这麽近的，怎能不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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