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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水，拍了拍慕念肩膀，以示鼓励。她低头就看到了慕念之前调出的“日收银额”界面，摇摇头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现在生意真的难做喽，今天有只做了那么点，这个月预算铁定完不成了。”对于张姐她们这种签了合同的员工，店里的营业额和工资收入直接挂钩。完成预算，就按基本工资发；完不成预算，就按一定比例扣钱；超额完成预算，自然也就有相应的奖金。但是对于慕念这种趁着假期来做兼职的临时工来说，她拿的就是死工资，营业额的多少和她工资无关。自然，她的工资其实也是比张姐这样的员工来的少很多，连陵江市社保局规定的基本工资都没有。不过慕念也就是来积累经验的，所以从来也不在乎这些。

    “现在的人大多喜欢网购，来这边买文具的人也大多是陵江附中的学生老师和家长了。”慕念关了“日收银额”界面，斜倚在柜台上。站了六个多小时，她的腿有些发酸。其实也好在新意文具馆位于陵江附中不远的书城，一些学生老师平日里会来逛逛，一些买书的人有了兴趣也会进店看看，否则的话，这生意还真可能撑不下去。

    将水杯盖盖上放进柜子里，张姐绕出柜台，站到了店外。这位置和慕念离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两人说话都能互相听见。

    “你是九月份走？”张姐问道。

    慕念用手拨开脸颊边的碎发，点点头：“在店里做到九月十五，九月二十音乐学院开学了，得留几天时间整理东西练练钢琴。”慕念是陵江音乐学院钢琴专业的研究生，下学期就研三了。

    张姐听了慕念的话，开玩笑道：“要不要在店里买点空白五线谱？就当贡献一下营业额了。”

    慕念笑了起来，嘴角的酒窝让她看上去娇俏可爱。平心而论，慕念其实长得并不算出众，顶多算得上清秀但是多年练习钢琴的经历让她有一份从容婉约的气度。她的室友曾说过，她不穿演奏礼服，就像个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丁香姑娘，寻寻常常；穿上了演奏礼服在音乐厅里弹钢琴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女神的气质，那模样那气质，旁人想比都比不了。

    本来慕念以为不会再有顾客过来，就打算在店里走走消磨消磨时间，偏偏当它要走出柜台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物品轻轻放到收银台上。慕念转回身，走到电脑前拿起扫码机开始一样样扫条码。扫到一叠练字纸的时候，一只手举起拿住了练字簿。慕念看着那只手，第一反应是那手真好看。确实，那只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指甲盖圆润光滑，支架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带着好看的弧度。如果能忽略到大拇指和食指指腹薄薄的茧，这便是一只完美的手了。慕念放下右手的扫码机，正要开口问那人有什么需要时，便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沉静的声音：“小姐，练字纸可以只买一本吗？这一叠练字纸里有三本，对我来说太多了。”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慕念第一反应又是：这声音真好听。像是大提琴低沉饱满的声音，也像是钢琴低音部分组成的完美和弦，直直地到达心底最深的地方。但是这声音也不会让你觉得沉闷压抑，反而像是一阵温柔的清风掠过心头，让人熨帖。

    不由自主，慕念抬头，正对上一张温和的脸。他比慕念高出许多，大约有一米八几，穿着一件考究的白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熨的笔直的黑色长裤，一头短发打理的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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