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1/2页)
简单休整后,两人再次上路。 柯秩屿选了一条介于山野与官道之间的僻静小路,既避免了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又比纯粹翻山越岭节省体力。 接下来两日,风餐露宿。 萧祇对辨认方向、估算路程确有帮助,甚至能说出前方可能经过的村镇名字和大致风物。 但具体如何避开可能的眼线、寻找安全的夜宿地点、在野外获取干净的食物和水,则完全依赖柯秩屿那近乎本能的生存经验。 萧祇沉默地观察,学习。 他也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锋利小刀,学着处理柯秩屿捉来的山鸡野兔。 动作生疏,但学得极快。 第三日黄昏,两人已接近锦州城外围的丘陵地带。 远处平原上,锦州城雄伟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灯火开始星星点点亮起。 连日奔波、伤口未愈、加上之前浸了冰冷河水和山风,萧祇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发出了警报。 傍晚在一处避风的山坳歇下时,萧祇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头重脚轻,额角滚烫。 他靠着一棵树坐下,想拿起水囊喝水,手却有些抖。 “你怎么了?” 柯秩屿正低头检查自己几乎空了的药囊,察觉不对,抬眼看来。 萧祇想摇头说没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哼。 眼前阵阵发黑,身上却一阵冷一阵热。 柯秩屿立刻起身过来,伸手探向他额头。 指尖触感冰凉,但萧祇却觉得那一点凉意舒服极了,下意识偏头蹭了一下。 “发烧了。” 柯秩屿语气沉了下来。 他快速解开萧祇的衣襟,查看肋下伤口。 伤口没有红肿化脓,愈合尚可。 “不是伤口引起。是风寒入体,加上劳累失血。” 他眉头蹙起,风寒发热在野外可大可小,若转成急症,极为麻烦。 “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萧祇的声音有些含糊,努力想保持清醒。 他知道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城就在眼前。 柯秩屿没理他,转身去翻找所剩无几的草药,又去附近寻找水源。 萧祇昏昏沉沉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忙碌,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 这些天,这个人沉默地承担了几乎所有生存的压力,受伤更重,却从未流露半分。 柯秩屿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用阔叶盛着的清水和几株带着泥土气的草。 他蹲下身,将草药揉碎,挤出汁液混入水中,递到萧祇唇边。 “喝了,能退热。” 萧祇就着他的手,勉强喝了几口,味道苦涩辛辣。 喝完后,柯秩屿又拿出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浸了凉水,敷在他额头上。 清凉感让萧祇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丝。 他看见柯秩屿做完这些,便起身去收拾所剩无几的行装,将窄刀重新系好。 “你……去哪?” 萧祇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柯秩屿动作没停:“你发热需要更稳妥的地方休息。 我去前面探路,看能不能找到安全的农户或废弃屋舍,最好能弄点对症的药和厚实衣物。 你在这里等我,最多一个时辰。” 他要走。 这个认知让萧祇心头猛地一空。 这些天,无论多危险,两人始终在一起。 此刻,在这荒郊野外,他烧得浑身无力,而柯秩屿要独自离开。 “别去。” 两个字脱口而出,比脑子更快。 柯秩屿回头,有些诧异地看他。 萧祇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异常执拗,盯着柯秩屿。 “外面可能还有黑煞帮的眼线……天快黑了,你伤也没好。” 理由有些牵强,他自己都知道。 以柯秩屿的身手和警惕,独自行动反而更安全灵活。 柯秩屿沉默地看着他,暮色中,那双清冷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萧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烧得滚烫的脑子让他抛弃了平日的克制和审慎。 见柯秩屿似乎还是要走,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柯秩屿正要转身的手腕。 手指滚烫,力道却出奇地大,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容拒绝的执拗。 “不准走。” 萧祇盯着他,声音因为发热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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