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2/2页)
走几步,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咳了起来。 南星赶紧上前替他顺背。 后面正要询问薛璟学业的李景川闻声,赶紧跑上前来扶住他:“怎么了?可是身子还未好透?” 回应他的是一阵震天呛咳。 薛璟皱眉,几步上前,问南星道:“都吃了这么久的药,不是说好得差不多了?” 南星道:“是已经好多了,不过每日夜里还常会咳嗽。大夫说,到底伤了底子,得花不少时日仔细养着才有可能恢复如初。” 李景川担忧道:“可就是那日失足摔伤肺腹才伤的底子?” 南星犹豫:“这……在那之前,公子的身子就不大好了。” 他想了想又说:“之前公子身上也有些伤,但寿宴那日回来,不知怎的,如死过一般,脸色煞白,也就是从那日起便咳嗽不断,想来是冻坏了。” 柳常安还在咳,但赶紧握住他的手,让他别再多言。 一旁的薛璟眉头紧锁,似乎想起了什么。 蔫了很久的薛宁州嗅到了好戏的味道,突然振作起来。 他看看柳常安,又看看薛璟,心里好奇得不行。 之前他哥还一副与柳大少水火不容的样子,后来不知怎的,开始关心起人家,又是请人上马车,又是让人带路游书院。 自家大哥怕是早忘了当时寿宴上自己踹出的那绝命一脚吧? 他贼兮兮地跑到薛璟身边,小声道:“哥,你那一脚——” 第28章 找茬 薛宁州话还没说完, 薛璟“唰——”地一个眼刀就瞪了过来。 刚冒头的胆量立刻就被砸得稀碎。 薛宁州往旁边缩了缩身子,看着他哥满脸纠结,脸上怂, 但心中幸灾乐祸。 柳常安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虚弱地说了一声:“无事, 走吧。” 只是,他再不敢快步走,在南星和李景川的搀扶下慢慢走上百级长阶。 薛璟在后头跟着, 面色有些难看。 他这些日子与柳常安关系不错, 确实忘了寿宴当日自己就曾重创过这人,还以为他的伤病是柳家和那些贼匪造成的。 真要算起来, 自己那脚让他受的伤,怕是比其他的加起来还严重。肺腑是肯定伤着了, 就是不知骨头如何。 可即便记起来,也不能说感到歉疚。 若让他再重来一次,那日他必然还是会这么做。 若非恰逢寿宴,且手无刀刃, 刚死而复生的他怕是能当场把人碎尸万段。 谁能想到这人与前世如此不同呢? 只是他心底还是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 心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不爽利。 他轻哼一声, 跟上面前的三人, 进了长阶尽头的书院大门。 *** 栖霞书院建了有两百来年,道旁遍植松柏梧桐,如今都已长成苍天大树, 让整个书院看上去郁郁葱葱。 几人穿过游廊,往西侧的斋舍走去,靠近课室时还能听见不绝于耳的读书声。 薛宁州抬头看了看天, 苦着脸问道:“辰时末就已经开始上课了?” 李景川回头答道:“是,卯时便已开始上晨课了。” “!!!” 薛宁州惊得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晨课就是晨起诵读之课业,生徒们自己寻一处地方,诵读各类经史子集,并无夫子监督指导。 而他以前在临山书院时,虽也有晨课安排,但他仗着无人监管,往往睡到辰时才起,几乎不知晨课为何物。 回家后就更不用说,他爹和大哥常年在边关,管不着他,娘亲又拗不过他的撒娇耍赖,有时不赖到巳时都不愿起。 今日若不是他爹进来拖人,他恐怕这会儿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做梦。 他怀抱一丝希望问道:“晨课一定要参加吗?” 李景川严肃道:“那是自然,上下午各两个时辰共四门课,分别由夫子教授,只有晨晚之课能留于自省。” 薛宁州更加震惊:“还有晚课?!” “那当然。”李景川说得还颇为自豪,“戌时黄昏,最适宜自省。” 薛宁州心中苦涩,看向他哥。 果不其然,他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就算他哥是武将,早上能跟鸡争打鸣,但要他把练武改成习文,就不信能熬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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