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死 (第2/2页)

少女，银发银眸，连两扇纤长的睫毛都是淡淡的银色，五官的精致程度仿佛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被投影出来后更是宛如AI的虚拟建模。

    美丽，却毫无生气。

    是她。

    那个像通用型机甲一样，在不同哨兵之间辗转链接的女人。

    神经末梢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刺了一下。

    嗅觉感受器莫名被激活，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毫无预兆地侵入鼻尖，像无孔不入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大脑，引发一阵生理性的战栗与烦躁。

    办公室里本就冷淡的空气瞬间凝结，能掉下冰碴。

    萨格瑞恩支着头的姿态未变，但那双半垂的眼睛里，已经淬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杀意。

    韦比娜敏锐地察觉到气压的变化，但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恶蟒潜伏期间，就住在她隔壁，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搬到她隔壁的。”

    她又调出几段监控截取的视频。

    第一段是在某个购物中心，少年跟在少女身后，在她伸手去够货架上层的东西时，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越过她的肩膀，轻松地将那盒营养棒拿了下来。他身形看着清瘦，其实肩宽腿长，将娇小的少女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第二段是在流光溢彩的商业街。两人并肩漫步，穿梭于霓虹闪烁的人流与反重力车流之间。晚风吹起少女瀑布般的银发，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少年的胸膛，他微微侧过头，绿眼睛里盛满了清澈的笑意和银色的倒影。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对璧人，美好得像什么青春校园电影。

    然而这幅画落在萨格瑞恩眼里，却比宇宙中最扭曲的异形还要碍眼，他的眼神愈发嫌恶，仿佛在看两种不同的污染物混合在了一起，产生了更恶心的化学反应。

    “老大。”韦比娜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八卦与愁绪，“这个伊薇尔……她牵扯到的人太多了，真要对恶蟒动手，是不是要先考虑一下那些方面？”

    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这个叫伊薇尔的向导，本身就是从黑铁号下来的，和远征军的兰开斯特指挥官关系不清不楚；后来又被中央军少将弗朗西斯科·莫瑞蒂捧在手心；最近，更是成天和芬里尔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爷同进同出……这关系网乱得呀，狗血言情剧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现在又多了一个恶蟒，简直是捅了S级的哨兵窝了。

    萨格瑞恩终于动了。

    他缓缓放下支着下颌的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像是在为什么东西敲响丧钟。

    “你转岗去中央军吧。”他声线平直，不带任何情绪，“他们的智力门槛比较适合你。”

    “老大！我就问问而已，至于这么人身攻击吗？！”韦比娜差点原地跳起来，到手的奖金都无法安抚她被上司反复践踏的自尊心。

    萨格瑞恩却已经站了起来，竖起风衣的衣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灰色眼睛。

    “即刻成立专门小组，逮捕恶蟒，行动命名——”

    “捕蛇。”

    “是！”韦比娜立刻收起所有个人情绪，身体绷直，大声应道。

    萨格瑞恩迈开长腿，越过她，走向自动滑开的金属门。

    门外是情报局永不停歇的喧嚣，数据流瀑布般冲刷着视野，无数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构建起这个庞大而精密的暴力机器。

    针对红名通缉犯的逮捕行动，必然会引发不小的动乱，混乱中失手波及、误杀几个倒霉催的“邻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个女人……

    那个叫伊薇尔的变量，已经影响到了弗朗西斯科，甚至还有以诺。

    他筹谋多年的复仇计划，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在弗朗西斯科回来之前，她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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